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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鸟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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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儒议(二)

      刘熇微闭眼,这阵子也不知怎么,他总是很容易倦,有时还觉得脑子晃晃惚惚,总想些不该想的东西。夜不能眠,食不知味。太子的事对他不是没有震动,但,让他放过这个儿子,他绝不能。那么是废还是不废?是立刻废还是缓缓再说。
      这时,脚步声响,刘熇抬眼,见管轩灵、王夫走进朝殿,跪在殿前。
      王夫开口对刘熇说:“陛下,臣有一事,希望陛下恩准。”
      刘熇皱皱眉,问:“什么事。”
      “是这样,我孙儿在儒生院借书时,听院师司马聚对一本书念念不忘。儒生院未有此书,听闻宫中藏书阁有此书,所以斗胆想问陛下借此书一阅。”
      管轩灵一皱眉,都什么时候了,王夫倒好,还为自己孙子向皇上借书。
      刘熇倒没生气问:“什么书?”
      “是董斋大夫的《边土诸国游列闻》。”
      “哦!那可是朕的珍藏。”
      “是。微臣知道。可是,孙儿说一直听院师司马聚称赞此书,所以想为司马老师借此书。”
      “嗯。” 刘熇点点头,“司马院师想看,朕本不该回绝。不过,此书仍未录完,不宜移往他处。所以,只有等过些时日,抄录一份送于儒生院了。”
      “陛下,臣想,臣的孙儿记性不错,只要阅过的书都能过目不忘。所以,臣想,不如让臣的孙儿来此一阅后回去抄录。”
      “你的孙儿?王夫,朕如果没记错,你的孙儿就是司徒东允的学生。”
      “是。”
      刘熇想想说:“宣,让你孙儿进见。我想见见司徒东允收了个怎样的学生。”
      “是。”
      管轩灵和曲绕延及一干大臣左右相觑,都不明白王夫演得是哪一出。
      大概过了几柱香的时间,只见一个宫人跪在殿外道:
      “陛下,王夫之孙,王赢已在殿外。”
      “宣。”
      众人直起身,只见,地面人影晃动,一个少年走入大殿,一身素装。
      “民:王赢见过陛下。”少年双膝跪地,向刘熇行礼。
      “抬起头。上前几步。” 刘熇说。
      “是。”
      少年起身,上前几步,近九阶台阶时,又重新跪下来。少年原本二十一岁但一张娃娃脸使他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
      “你就是王夫的孙子?”
      “是。陛下。我叫王赢。”
      刘熇对视着底下的王赢,缓缓问:“王赢,可知朕要你进宫是做什么?”
      “儒生斗胆猜一下,可是为一本书?”
      “是为一篇文章。” 刘熇不动声色地纠正。
      “文章?”王赢扬起脸看着刘熇,同时又好像不明白的看一旁的王夫,好像是在说,陛下召我来不是为了《边土诸国游列闻》?王夫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知陛下说的是哪篇文章?”
      “来人——” 刘熇命令,“把昨天呈给朕的那篇文章拿过来。”
      王赢眨眨眼,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宫人端漆盘,漆盘中是一卷竹简。
      “拿给他看吧。”
      宫人将漆盘送到王赢跟前,王赢拿起竹简,展开看。只听上面刘熇说:“你看完后,告诉其他人文章说的是什么?再说说你对此文的看法。”
      “是。要王赢念出来么?”
      “也好。”
      “嗯。”王赢清清嗓子,举起竹简开始大声念起来:“近,暴雨数日,徒生辰石不能见师,身为师,甚忧。为数日不见,牵挂,非杞人忧天,本因京连日有异动,贼人方、佘等兴巫蛊、乱朝纲,民不聊生、一夜间,妇无夫为寡、母丧子为孤、家死亲为痛、一夜间,夫无妇、妇无夫、母无子、老无幼,呜呼哀哉,岂惨字可比……”
      王宁舒开始滔滔不绝,与他相反,包括王夫在内越听越虚,整个身体随着王赢的朗读声瘪了下去,他突然明白孙子摆了他一道。管轩灵面如菜色死盯王夫一眼意思是:你孙子知不知道他在读什么,怎么还敢读下去!王夫则不停的擦汗。曲绕延则跪在那不敢动一动。
      读完后王宁舒好像怕人听不懂一样,眉飞色舞地大声解释了一遍:“陛下,这篇文章说的是,最近,连降暴雨,我的学生辰石不能见我,当老师的很是担心,这不是老师的杞人忧天,因为最近京城有巫蛊之乱,京城的老百姓,一夜间,妻子没有了丈夫成为寡妇,母亲痛失儿子成为孤寡老人,家里死了亲人悲痛欲绝。呜呼哀哉!这情形跟本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想来,我的学生辰石不过是其中一个,比起那些失去家人之痛的人,我的担心实在微不足到。可谁又能保证,明日辰石能到我这儿来呢?巫蛊虽被太子平复,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看连上天都在示警,这几日的降雨不是最好的证明么?一定是叹息太子所做的一切如滔滔江水付诸东流了……。陛下,王赢翻译的对吗?”说完还眨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
      王夫捂住心口,如果可以,他想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孙子吊起来暴打一顿——希望有这个机会。王赢好像浑然不觉,他接下来的话,让王夫两眼一黑,要晕倒了。
      “陛下,我觉得这篇文章有点不通,他把老天下雨比喻什么‘示警’,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根本非人力可控。怎么能将这种事和人事相提并论呢?而且我在儒生院听到的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不信,您可以召儒生院的人来。”
      要死了!王夫在心想,看来今天他真要‘呜呼哀哉’了。这个孙子生下来就是索他老命的阎王小鬼!王夫想自己能不能要求延王给他一个全尸,砍头也行。
      “你在儒生院听到什么?” 刘熇不露山水地问。
      王赢眼珠转两圈道:“陛下,王赢也只听得一些片段,难免断章取意,不如,陛下还是请儒生院的儒生听取比较好。”
      “去儒生院,请司马院师召几位儒生进殿。” 刘熇说。
      不大时,宫人在外道:“陛下,司马院师的儒生到了一位。”
      “宣。”
      “宣:管季钟进殿。”
      管轩灵听这名字一惊,身子一软。哎哟,那不是他小儿子么。司马聚啊司马聚,你害人不浅呐!谁不好叫,叫我儿子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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