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殇

作者: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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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位

    作者有话要说:
    凛冽看到鱼和清迷的评论,有些不解,女主付出的很多吗?难道看官们就没有看到十三的回应?莫非女人天生真就是用来宠的?其实女主不是付出的多,只是她没有外力干扰,全心全意对待一个男人,因为她是一个妻子,不是情窦初开的被所有阿哥捧上天的幸运穿越女。本文虽然是第一人称,但是主角是两个人,十三是绝对男主,没有第二人选,连个正式的男配都没有,这就是一对夫妻的平淡故事。
    蓝的评论真是让凛冽震撼,写文的人多,像蓝这般会看文的人还真不多。
    其实凛冽本人是挺喜欢八福晋的,凛冽不是枉谈他人是非,只是觉得《梦回》里把那几个没上位的兄弟也说得太狠了,为了塑造一个完美的童话男主而要诋毁这么多男配,是不是略显不厚道了?
    曾经看过一个关于良妃的批语,具体什么忘了,反正是说良妃心大,她的死另有蹊跷,其实从一个辛者库女奴能变成一宫主位,说她淡然与世无争是不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呢?八福晋纵然出身高贵,也绝对达不到让八八为了她的地位而不敢背叛的地步。
    八福晋在后面还会有点瓜葛,等凛冽开始虐雍正的时候,嘿嘿,今年过节不虐人,要虐就虐一大批。
    再有,嫌女主不像穿越女的大大们听了,女主的穿越身份是首尾呼应,只为了引出这一段情缘,而且,不是每个女主都能这么幸运的被情有独钟,大大们接受不了就把这个女主当成是所有清穿文里的十三福晋番外吧。
    再次重申,本文有情,但不是言情,喜欢言情的喜欢深情十三的,请及时退出或自备凉水息怒。

      这一睡真沉,可以忘了身在何处,若不是一阵没来由的心烦叫醒我,大概我可以一直这样腻在毫无知觉的状态里。努力支撑起身体,脑后突然传来刺痛,我伸手一摸,好大的一个包。喜儿红着眼跑过来:“您这一睡时候可真长,奴婢还以为您磕坏了哪里呢。”
      我左右看看,这不是我的屋子,就问她:“这是哪?我睡了一天?”
      “是两天一宿啊主子,您那天就那么倒下去,头磕在脚踏上,爷醒来看见,骇了一大跳呢。这是原来空着的那跨院,爷一时醒一时睡的不好挪出来,就把您先安排在这了。”
      “那他现在呢?烧可全退了?腿上的疮呢?”我翻身就要下床。
      “您还是操心自己吧。”喜儿用不满的语气说,“这两天都是蓝主子在跟前伺候着呢。”
      我慢慢退了回来,喜儿递了碗粥过来,刚往我手上一放就抖了起来,一碗粥洒了大半碗,她赶紧又接过去,一面还问:“主子可烫着了没?”我错愕地看着自己抖个不停的手,使劲握了拳头也止不住抖动。
      喜儿擦着我的衣服:“太医说,您月里不好好歇着,贪了凉,所以才会头晕乏力,这会子又添了手抖的毛病,不过也许过几天可能就好了呢,”边说着便转身端过粥喂着我,“您不养好身子,小阿哥也不依呢,这几天哭哭闹闹的谁也哄不好。”
      我猛地想起来:“快把他抱过来,放在我这儿。”
      “主子,这......您现在照顾不了小阿哥。”喜儿犹豫。
      “没事,你就把他挪这来吧,连摇篮一起。”
      不大一会,抽抽嗒嗒的弘暾往我怀里一放竟然就咧开小嘴笑起来,小手抓住我的领围摇啊摇的。我使不上力,全得靠喜儿在旁护着,干脆就把他放回摇篮,自己坐在旁边轻轻哼着小曲,心里溢得满满的,刚刚的一点烦躁已经荡然无存了。
      
      “好啊,醒了都不说差人去送个信!枉我等的这好久。”
      这个声音还算有底气,我安心地笑笑,抬头一看,胤祥柱了根拐棍子立在门口,忍不住打趣道:“这位老人家怎么称呼?”
      他低头看看自己,无奈地说:“这样子是难看了些,只是现在要出来也只得用这个。”
      “你腿上的疮好的怎样了?”我过去扶他。
      “疮口好像结了痂了,应该是没事了,你还问我,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他踉跄坐下,把我的手笼过去。
      我也觉得自己虚得很,勉强答:“没事,睡了两天,这手可能还得过些日子。”
      “那你是搬回去,还是我挪过来?”
      我哧的一笑:“行了吧,两个老病秧子往一块凑合什么?你就不能容我清清静静的养上两天?大冷的天,也别这么个跑法,你最好把这个腿好利索了,落下根就不好了。”
      他一指弘暾:“这也能叫清清静静?凭什么他能呆在这?”
      这时喜儿跑进来:“奴婢无状,蓝主子差人来接爷回屋去呢。”
      我重新坐回摇篮边:“快去吧,爷自有好去处呢,何苦跟我儿子计较。”说完转过身不理他,外面早有人来把他搀走了。
      
      出了月好久,我的手还一直的抖,横针拈不动竖线拿不稳的,连点消遣都不能了。暾儿还是个奶娃娃,每天醒的时候怎么也没有睡的时候多,瑾儿成了大姑娘,远没有早些年那么缠人了,相比之下,倒是她那曾经很严肃的阿玛自从病后就学得矫情起来。
      喜儿每天都念叨我搬回去,只是一来天冷人懒,二来换换屋子也怪新鲜的,就一直耽搁下来。结果胤祥只得每天跑来,不过时常会让海蓝差人以各种理由又找回去,这样一来二去,我就纳闷了:怎么好象我变成小老婆了?
      
      天气乍暖还寒,胤祥的腿疮虽没有再反复,可是膝头那一块肿过的地方却不能再消到早先那样利落了,而且路走长了就会酸痛不已。我按太医的嘱咐每天用药酒拍了揉上一会,完了他再帮我搓手。
      我说:“咱们怎么一点好事都没有?居然落到这步田地呢?”
      他摇头晃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我不耐烦:“我一个女人家能降什么大任给我?凭什么苦我心志,劳我筋骨?”
      他点住我的唇:“谁叫咱俩是一条藤儿上的蚂蚱呢?”
      外面适时的又叫:“蓝主子怕爷冷,请爷回去用药呢。”
      胤祥皱了眉头:“蓝儿这一向也不是怎么了,竟不似从前那般有眼色了。”
      我转过身冷笑:“你这条藤儿上蚂蚱还真多呢,去吧,仔细在我这冷坏了你。”
      他把脸凑过来:“这话,是作酸呢?”
      “不敢,只是刚才的话倒提醒了我,我在这冰房冷灶的也住了三两月了,爷既好了,我这一天半日的就要搬回去。”
      
      等我回去的时候,海蓝已经走了,阔别了许久的屋子还是像之前一样有条不紊,只是空气里总是有一点让我如鲠在喉的味道,若隐若现。
      胤祥跟我对着脸歪在枕头上说:“自来事多,你把功课也落了,早好些年前我给你的那些字帖呢?瑾儿也越发的大了,没得叫小辈笑话你。”
      我不解:“什么字帖?”
      “就是之前......”他刚抬手比着要说,小福子来回事,话一出我俩都惊得坐起来——良妃娘娘薨了!
      
      跟着德妃去道恼,碰到了许久未见的毓琴,她清减了很多,从前的利落精明也散得不见了,呆呆的只是不说话,倒是侍候在八阿哥身边的香绮颐指气使地有点喧宾夺主的嫌疑。我近来心眼越发的小,香绮是不是我的旧识我是不记得了,但是毓琴给过我很多的安慰和帮助,将心比心,我自然倒向她。
      “爷,额娘床头那柜子已经按吩咐收了,妾身整理了单子给爷过目。额娘之前交给妾身的那一包也充在里头,额娘还吩咐......”
      香绮不是上了谱的福晋,此时竟由她一口一个额娘,每说一句,毓琴的手就不自觉地颤一下。我看看八阿哥,他悲戚的表情看向香绮时却也带了一些温柔。屋里沉闷的很,再这样呆下去,连我都要压抑死了。拖着毓琴走到门后廊子上,我很严肃的问她:“嫂子,你还是从前那个爽利的八嫂子吗?”
      毓琴眼泪扑簌簌的落下,突然抱住我的肩,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他的额娘不待见我,说我不但误了胤禩的子嗣,也误了胤禩的前程。呜呜......”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抬起头看着我:“雅柔,也许你也觉得我是个妒妇,可我就是有那么一个傻想头,想和他一夫一妻,哪怕做个闲散宗室也无所谓。从前他也是愿意的,可是他的额娘......”
      听了这话,我简直忍不住要问她是不是穿来的,怎么竟比我这个现代人还前卫?被她的情绪感染,我不自觉地看向正殿一角,帽正的反光让我找到了胤祥的身影,竟也是那么远。
      
      坐在马车里,我自言自语:“为什么人人都鄙夷妒妇,却从不去想女人究竟为什么而妒?”
      胤祥听了转过脸:“你说的是什么?怎么没头没脑的?”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他还只管问:“你今天跟八嫂躲在一边唧唧咕咕地说什么呢?我想叫你进屋里头站着又不好过去。使眼色你偏又不看我。”
      “我看你的时候你可没使眼色,看来我这福晋不称职啊,比不得你那堆滴沥搭拉的福晋们贴心。”
      车停了,他一边掀帘子一边说:“怎么你又去醋腌土豆丝了?近来说话时常冒酸呢?”
      我一笑,也不答话,却见穆管家陪着海蓝院里的碧缕等在门口,见了我们赶紧迎上来。“有事么?”胤祥问。
      “是,回主子话,今儿个蓝主子晕了过去,奴才找了大夫来,诊着是喜脉,说有一个多月了。”
      “当!”我怀里的手炉滑到地上,手猛烈的抖了起来。
      
      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一个多月......我窝在靠背椅子里,满脸讽刺。“主子,您都坐了半天了,安置吧。”喜儿小心翼翼的说。
      我一伸手:“去把那个扔出去。”
      “什么?您,您说这被子?” 喜儿莫名其妙。
      “是!”
      “那......扔哪条?”
      “全扔!”
      喜儿跑到我跟前蹲下:“主子,您怎么了?您有话说出来,您别这样。”
      我一抬眼:“我说话听不懂?我叫你把这全给我扔了,这被褥这枕头这床帐子,统统给我扔出去!!!”
      喜儿被吼的往后一缩,还是摇摇头照办了。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雕花床,我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走进来:“你这是干什么呢,抄家呢?”
      “我又没有抄别人的家,不与爷相干。”我开始疲倦。
      “你这是怎么了?什么话不能明着说?大半夜的弄成这样叫我歇在哪?”他还在笑!他竟然还在笑!
      “你歇在哪也不与我相干,这府里有的是地方,有的是人。”
      他坐到我旁边,前后晃着身子端详我:“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你什么时候开始计较这个了,先头妍月......”
      “别跟我提妍月!”我霍得站起来,“是!我三从四德,我大贤大惠!我帮你咸的淡的都往回娶,我连你小妾的冷嘲热讽都吃!我就是这么个自轻自贱个人!可我没有贱到让你宠别人宠到我的床上!”
      他愣住了,脸越来越黑,好像我已经很久没看见过他黑脸的样子了。我心里太烦乱,我发现我遇到这种事竟然下意识的先让自己不在乎,我想到瑾儿、弘昌,他们的出生我都曾经无动于衷。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声嘶力竭?只是,只是我这颗心,怎么就被掰扯得这么碎呢?
      “你出去。”对视了好久,我偏过头。他不说话也不动。
      “不走我走!”我拔脚就走,他伸手一捞,捞了个空,我夺门而逃。
      
      一天还没过去,我又回到那个跨院,抱着膝盖坐在墙角,我想疼了脑袋。是我把自己拐进一个枷锁里,挣不挣扎都会很疼痛。都是他的女人,谁又比谁多了少了?今天陪着谁,明天又换成谁,对他来说太正常了不是吗?我凭什么要求不一样?就为了这身嫡室的行头?只是一身皮囊,换在谁身上还不都是一样呢?
      心脏像被两只手反复揉搓着,我浑身麻木。难道我还要继续自欺欺人的呆在这?继续帮助这个不属于我的人?我果然不是个幸运的人,大老远穿了来,竟然只穿成了他生命里的番外篇!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闭上眼,一束光被带进来停在床边。
      “你要在这躲到什么时候?”他声音尴尬,“你是只在意那件事,还是......”
      “......”
      “你就这么介怀?”
      “......”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得这么计较?”
      “是!我在意,我计较,我气死了,你可以走了吧?”我仍旧闭着眼。
      他不出声,突然拉过我使劲带入怀中,我吓了一跳,想要躲,却被他把头紧紧箍在胸前,耳畔传来他发自胸腔的声音:“你会生气?没想到我竟等得到今天。”
      他的味道让我有一瞬间的迷糊,可是那满不在乎的腔调又带给我一阵锐痛,我使劲推开他:“你连这个小地方都不留给我吗,你还要我躲到哪里去?”
      “她......咳,我也没法跟你细说,可是除了这回,之前我谁那也没去过,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算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感激涕零外加愧疚自责么?我无法告诉他,如今的我已不是当初的我了,这件事就像一把落在大海里的锁,无论多久都会一直锈死在某个角落。
      
      “胤祥”我开口,没有叫他爷,“跟着你,真是太苦了。”他大惊,眼底一点点透出一种痛楚,不亚于我眼底的。我的五脏六腑好像被谁用手掐了,此起彼伏的疼起来。
      我继续说:“求你放了我罢,就把我锁在这个小院里也行,我受够了。”
      良久,他顺下眼,低声说:“是,我让你过得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苦日子,是我对不住你。可是雅柔,有你陪着,我便能减去很多的苦,你就当全我一个私心,行吗?”
      “你先全我一条命吧,我怕是没有那命陪下去了,反正也不差我一个不是么?”
      “你竟然介意到这种地步?”
      “我不介意,有什么好介意的,以前也是这样的不是么,我没有资格让你冰着她们,只是我自己想躲开,这也不行?”我开始困倦了。
      “不行!你是这府里的嫡福晋,你不是她们。”他猛地抬眼,死死瞪着我。
      我实在忍不住了,一股酸热从心口直冲向眼睛:“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这身皮么,随便换了谁来都行,我不比她们多什么,我没那个道理占住你!你是这府里的天,可我不想在这天底下活了,行不行?”
      “雅柔,你不一样,不是你占住我,是我占住你,我命里有你,谁也换不了。我是天,你就是地,你不活了,你倒叫我如何自处呢?”他向我伸出手,带一点哀求。
      再次被他拥入怀中,我陷进无限彷徨。现代的灵魂让我伤心至此,古代的身份又不能不学着释怀,归根结底,是我放不开他。
      
      又是两个月过去,我没有搬出跨院,隔绝外界的一切也很难抹掉阴影,只要想到原来的屋子,我时常忍不住一阵干呕,胃抽搐着。天气炎热,四王爷府差人送来帖子,去年新进去的一个格格诞下了未来的乾隆皇。我看了这个,想起两个月前的八福晋,再想像一下那个波澜不兴的四嫂,不由得自我取笑:我还真不孤独。
      一个雨天,我坐在亭子里看书,远处两个人撑着一把油伞走过来,吃力地蹲身一福:
      “海蓝给福晋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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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那么多孩子也不能从石头里蹦出来,不虐怎么办呢?再写一章即奉送海蓝番外,记录海蓝的心路历程,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造孽的旧社会!!!————哀家依然是暴虐的大后妈
      
      凛冽要写海蓝番外,必定要从海蓝的角度考虑,当然认为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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