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让我想起房思琪

作者:lalilula

最近刚看完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刚看的时候,总是疑惑她们为什么不反抗,不告诉家里人,不报警,不告诉朋友,不逃离,还自我说服帮助加害者说服自己顺从加害者的不断加害,最后忍到自己崩溃自暴自弃,如此这般境地,干嘛当初不反抗不报警呢?里面的人全都逆来顺受的,看几行就想把坏人爆锤一顿,也想骂受害者。你们痛苦的那么具体,这种痛苦还比不过报警带来的伤害吗?就算不正面抵抗,逃跑也可以吧?而且说什么爱上老师,房自己也并未相信,又一直很痛苦,她找了个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借口,用这个借口拴住自己不反抗不逃避,用这个借口帮助加害者完成对自己的驯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操作。
看着看着才明白她们的逻辑,理解了她们为什么不报警,不离开,因为她们连确定自己在遭受伤害都不能确定。一直被教育着去爱去顺从去接受去忍耐要温良恭俭让的人,在自己的感受和所受教育矛盾的时候,是不敢也不会相信自己的感受的,顺从的按照集体意识试图改造自己的感受。书里的几个女学生,都不是自愿的,但她们也不自信自己的不自愿,也不自信自己的难过和不愿意,老师说了爱她,就自己说服自己这样没问题,我也爱老师,只要我爱老师我就没受伤害,她们的理智说服自己去爱老师,因为只有这样才不算被伤害。伊纹也是一样,被打得遍体鳞伤也还是漠视自己的感受,让自己爱丈夫。
这种女性的屈从和男性的施暴,确实如文后所说“任何关于性的暴力都是“社会性”的,何关于性的暴力,都不是由施暴者独立完成的,而是由整个社会协助施暴者完成。”这种驯化女性屈从和赞美男性气质的社会氛围,造就着每一次伤害。这点正好也和我正在看的李银河的《性的问题》一书的观点吻合,“根据一项60年代的调查,在泰国中部地区,家庭暴力的现象也极为罕见。在我国西南部摩梭人的母系社会中,不仅不存在家庭暴力,就连邻里、村落之间的暴力行为也很少发生。此类文化的存在——尽管数量很少——证明,对女性的暴力并不是源于男性生理、男性□□或男性荷尔蒙的必然现象,而是由社会的性别结构决定的。跨文化研究表明,对女性的暴力与社会的性别结构有关,具体来说,它同某一社会或文化中有没有“男性理想”有关,所谓男性理想是指对统治、强悍和男性荣誉的强调。”
秦可卿的悲剧,在她第一次被贾珍得手时就注定了,不管她第一次是被强迫的,还是自愿的(虽然后者几乎不可能),按照当时的礼教,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被公公上了,她都该以死谢罪,如果不想立刻死了,只好继续顺从公公,她无法不顺从,丈夫靠不住,娘家靠不住,除非去死,否则她怎能不从?贾珍是不怕闹大的混不吝,她不是。
红楼中女子命运的可悲也在于此,任凭女子再如何,也是生死荣辱全系于他人,那种社会环境下,女子想出头,只能靠各种同人文里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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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网友:lingyu  发表时间:2019-06-10 16:00:34
同意,当时的社会现实决定了她们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其实,楼主还少说了一点,就是古代家族一体的教育对女子的洗脑,显然秦可卿的父亲、弟弟并不疼爱她,但家族洗脑使得她必须顾虑他们的利益
要不然,秦可卿作为宁国府的掌家之人,在不在乎自己生死,不在乎家族是否会被牵连的情况下,搞死贾珍、贾蓉一点问题也没有,反正她前路已经断绝,又没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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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网友:lingyu  发表时间:2019-06-10 16:04:41
毕竟无牵无挂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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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网友:胭脂  发表时间:2019-06-10 19:16:31
我其实没完整看过红楼,所以一直很疑惑秦可卿这个角色,作为很多读者的“白月光”一样的存在,她怎么就会跟公公扒灰。或者反过来说,为什么她扒灰还是“白月光”。然后我翻了下评论区,看了你们的评论。感觉上理解了一点点吧。她有她美好的一面,也代表了某些不美好。但这些不美好,不是出于她的本意,而是一种被逼无奈,一种悲哀。而且是有时代代表性的悲哀。大抵如此,才造就了众多的意难平,所以成了白月光吧。
当然,白月光这个词是我不知道用啥形容词,所以就用了这个。我不知道用来指代合不合适?就,意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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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网友:胭脂  发表时间:2019-06-10 19:17:56
当然,因为扒灰这个事实,不喜欢她的人肯定也可多。我个人没看过红楼不予评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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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网友:lalilula  发表时间:2019-06-11 10:38:47
她是两边贾府里难得的聪明人,很早就意识到两府的问题,也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如果真照她的方案做,两府人最后的命运会好很多。
她是真的有才能有远见,但困于身份,只能默默承受公公的□□,甚至很可能因为不想死,还要说服自己继续迎合公公。
忽然发现红楼还是结构对仗的,两府各有一个很早就预见了两府问题的人,都是女性,一边是秦,一边是黛,也都死在她们的预见成真之前。这个结构真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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