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ch a feeling coming over me

作者:费安妮

小说里,许临一次次地死里逃生,我却觉得,他像是死过了很多次,每活过来一次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离他很远了。
大概自己还是个待在象牙塔里的学生妹,依然对少年时期朦胧又甜蜜的情感很怀念,我最喜欢的依旧是少年时期的许临。那个过分聪明过分成熟,但依然清澈善良的少年。他低头做奥数题、冷静自信地给小猫做手术、轻轻地在俞晨额头吻了一下、在俞晨做题的时候趴在茶几上睡着、像飞鱼一样跃进水面救起俞晨。那时候他沉着冷静,对未来还有憧憬,内敛早熟又夹杂着年纪里一点点的稚气,会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趴在桌子上哭出声音。他具备一切梦幻少年的特质。看少年时代那一段的时候,每次看见许临,我都不自觉地联想到在一个有绿荫的夏日的早上,一个少年骑着自行车飞快掠过身边,我只能看见他的清瘦背影和感受到他一掠而过留下来的一阵风。侯志坚的《蓝色意识》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虽然他长大后有了更大的光环,更多的成就,但那时候的他就像俞晨自己也知道的,已经不是少年许临了。从成年后第一次手术开始,他的性格已经不能和以前完全重合了。
有时候我在想,会不会世界上真的存在量子物理里面的“平行世界”,事物每发生一次变化,宇宙都会坍缩一次,形成不同的、相互平行互不干扰的宇宙。那么,成百数千个宇宙里,一定有一个许临和俞晨,避开了所有苦痛,相对幸福地生活下去。但这样的他们,就没有这样牵动我们大家情绪的故事了。如果许临的家庭一直都完整,他也许不会遇到那些帮助他的好人,性格也不一定会是当初那样正直隐忍善良到让人心疼了。所以还真的是一切经历都是值得的。
谁曾想到了后期的时候,他曾经柔软坚韧的性格却成了我看文的痛点。真的很难过,不愿意许临和俞晨还没有享受过多久二人世界就要这样分开,再磨合了这么久才回到原点。不愿意当初美好的白衣少年变得满心伤痕、麻木不仁。之前在学校选修了Western poetry,学到了Elizabeth Bishop 的《The fish 》。作者抓到了一条巨大的,伤痕累累的,却一直不愿意屈服的鱼,最后作者还是放开了它。回想当时老师念到最后一句,那口英音在夜晚的阶梯教室里回响,我却突然很难过,差点哭出来。
Until everything was rainbow rainbow rainbow! And I let the fish go.
突然之间就觉得不应该那么执着于完满,我当初既能接受许临死亡的预设,就不应该觉得到了结局会一切依旧,仿佛中间所有苦痛都是南柯一梦。何况,即便没有后来的梁雨泽、杨禹鲲和杨卿山,许临也早就不是我心里不断在自动美化的白衣少年了。他早就长大了。I should let the fish go.
但许临曾经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啊,就算身世再坎坷,他对世人还是展现了温柔积极的一面。再多的困难打不倒他,一支药物却夺去了他性格中最可贵的部分。
许临有着一个浪漫主义的人设,却又有现实主义的人生观。第一次这么想的时候被自己的这个比喻逗得自己笑了一下。
不敢给里面的人物随意下定论,这篇文里每一个角色都那么丰满多面,这是我很喜欢的一点。这篇文能让人轻易地入戏,就因为里面太多地方非常真实。邢建国对许临而言更像是父亲,教他医学知识,也真的为他付出了关怀和真心。陈香云也时时对他有长辈关心。许临在阜外工作的时候是很幸福的,他有热爱的事业和关心他的人。至于那些伤害过许临的人,一开始是真的很生气,到后来也是释然了。像我这样依旧是green in judgement cold in blood 的年轻人,对他们的看法都只能是简单地知道他们有苦衷,对他们表示理解但不认同。但深层次的想法,我再说就像故作高深了,我还没有杨禹鲲那样毒辣通透的眼光。
特别喜欢的一点还有,楼楼会把自己一些独到的观点和见解融入文章里,而不是光顾着剧情。这样的小说真是完爆很多电视剧剧本了。
四月把文章分享给了在NUS的发小看(她也喜欢在吧里发言啦,但我不戳破她ID嘻嘻),期间我们是很认真地讨论如果许临和俞晨有了孩子,孩子会不会长得像许临,会不会一样天才。发小说许临这样的天才属于基因变异,不太容易像肤色发色一样容易遗传下来。所以她并不相信许临的孩子会完美复制许临的成功。但也不会是蠢孩子就对了。我倒是一味执着希望许临能把那可怕的基因好好保留给全人类,然后脑补一个智力值max的怪物儿童。
well……结果是,许临已经有了一个基因极度相似的孪生兄弟。我一直对双胞胎有极大的兴趣。我们曾是同一个细胞,在某一个节点一分为二,有如镜像图形一般,相互对称,和谐又工整。我们有让人混淆的外表和完全独立的思想,像两条共起点的射线,从无限接近到分道扬镳。许觉无疑要比许临更加不幸,原生家庭再怎么不好,起码也给过许临几年温暖。中世纪的时候很多权贵也喜欢catamite(我实在无法用母语说出那个不堪的词),真的很心疼他们,所以当我知道许临的亲生哥哥居然也遭受着这样的事情,出于爱屋及乌心理,心里更加难过了……
直至楼楼跟我们说许临性格要变化的那一天,我哭丧着脸发了好几个大哭表情给发小。她读书比我用功,可以不滑手机好几个小时,但被我这一告状连忙又在导师眼皮底下扫了一眼贴吧。晚上我回到宿舍和她在网上一起杞人忧天地聊到深夜。但那天是礼拜三,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醒来,脑海里第一件事是许临真的在那天就死掉了,从此只有新的、冷漠的、担负更多事情的许临了。早上听课的时候好几次又想起,忍不住想去评论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了。隔壁桌的同学问起我为什么要这么沮丧:
—— Cuz my dream lover is d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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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网友:费安妮  发表时间:2019-05-12 16:08:05
这什么排版呀……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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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网友:熙  发表时间:2019-05-12 16:53:19
捉住一个籽籽,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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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网友:此刻良辰  发表时间:2019-05-12 21:24:25
我才知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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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网友:费安妮  发表时间:2019-05-12 23:24:23
嘻嘻是呀 我没登上来太久 连自己以前写过文也忘了 黑历史账号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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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9-05-15 13:35:44
好感动啊啊啊啊啊,生平第一篇长评,还是贴吧晋江双更!!!!谢谢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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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网友:费安妮  发表时间:2019-05-15 20:25:27
因为这篇文真的是投入了很多感情 我以前看文的时候也很少写长评 虽然现在看来果然随着剧情的发展这段长评里很多东西已经不适用了 但当时的我的确这样想的哈哈哈 完结之后我会再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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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9-05-15 20:27:45
又仔细看了一下你的长评,故事还没结束,不要太悲伤,如同故事里的仙鱼,在人性的明暗之间一定要坚持走到最后~~~!也许等待你的就是一段长长的彩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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