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琳的五个男人李贝海肖勃

作者:coco

近日巴黎,关于李斯特和玛丽夫人私奔的传闻甚嚣尘上。街边的小报都满是他们的花边新闻。有一个销量极高的小报的头版标题赫然是『震惊!玛丽夫人疑有孕,李斯特日内瓦购置爱巢等当爸』。
  天知道夏洛琳看到这条新闻时是什么感受,她的心在一瞬间收紧了,绷得和刚调好的琴弦一般,她的心也剧烈地不安地跳动着,比李斯特凶猛地敲击着琴键时还要有力。
  她又想起了她的那把可怜的小提琴——佐默尔,现在她才是真正地开始为它难过起来。她以为,牺牲了她的这个半身,可以换取她另一个半身的生命。却没想到,那个人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的。
  整个早上和上午,夏洛琳都浑浑噩噩的。晨间的咖啡照常冲泡,却已没了寻常接过去的那个人,也没有那个人接过去猛喝一大口,抬头冲她爽朗一笑,赞叹一声:“你泡的棒极了,夏洛琳!真希望每天都能喝到你冲的咖啡!一个精力满满的早晨是我一天音乐创作最好的开始!”
  她履行了诺言,可他却去喝别的女人的咖啡了。
  夏洛琳虽然心情压抑,却像往常一样,去门口取了今日的信件。她烦闷地将一封封写着李斯特名字的信件丢在一边,直到看到一个写着“夏洛琳”的信封。
  她的心猛地一跳,不会是李斯特吧!她手忙脚乱地把信件拆开,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期盼一封信的内容!
  可是她终究失望了,信件是冷冰冰的程式话语言,没有熟悉的李斯特的字迹,只是今晚沙龙的邀约罢了。
  罢了罢了,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她这样想。
  晚上,天色初暗,夏洛琳乘着马车来到沙龙。沙龙席上觥筹交错,香衣飞扬。伴随着美妙的音乐,男女间你来我往,亲昵低语。不时有火辣的女郎与男伴鬓发相磨,卿卿我我。
  这些,就是李斯特过去的生活日常吧,夏洛琳苦涩地想。自己或许从来都在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历史,李斯特的爱情也不会按照历史的轨迹发生。
  可是,李斯特是谁?天子骄子,钢琴之王,爱慕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对沙龙上人际交往的驾轻就熟不下于他对钢琴的掌控力。只要他想,他就是舞会沙龙音乐会上最耀眼的那个明星。
  就连自己刚刚在席间看到的男女间那种亲密的行为李斯特怕是也早已和他无数的女伴做过了。夏洛琳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以为自己懂音乐,就能成为李斯特心里无可替代的存在。
  可她终究是忘了,李斯特,到底是风流的浪子,论美貌与风情,自己不是最符合他审美的,论口味,李斯特更喜欢人-妻,论交流音乐,更有那群真正的音乐巨巨做他的灵魂知己。可以说,如果肖邦是女人,李斯特早就和他陷入了热恋。
  眼前透明的玻璃杯里深红色的红酒在慢慢晃荡,弥漫着法国葡萄园特有的风情。可夏洛琳早已无心品味,耳边的音乐声越发的欢快,可她的心却越发地冷寂。
  她心中曾一寸寸描摹的李斯特的画像正在一寸寸地碎裂,直到碎成了渣渣。李斯特已经和她那把小提琴一样,成为了她逝去的过去,化作碎片。这个男人,再也无法使她受伤了!
  沙龙不知在何时结束了,人群散去,场地不再喧嚣,空旷起来。
  此时,只有远处钢琴上几支幽幽的烛火在来回跳动、闪烁。
  夏洛琳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腿不受控制地朝前迈动,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坐上了钢琴前的琴凳。
  她缓缓地抚过琴键,恍然发现,这竟是贝多芬生前使用过的一架钢琴,产于上个世纪,上面仿佛还残存着乐圣的气息。
  这不由得让夏洛琳想起来李斯特让她保管的那架钢琴,不过她现在已经不会再为李斯特难过了。
  但她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弹起了《月光》,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
  沉郁的第一乐章缓缓流动,仿佛在宣告这段情感的结局;欢快的第二乐章悄然降临,似在追忆过去的美好时光;激烈的第三乐章一泻而出,奔腾的情绪里道尽了过去一年的辛酸苦辣,也是道尽了对这段感情的决绝。
  就在乐章到达高-潮,情感达到爆发的极点时,夏洛琳突然感到钢琴中加入了另一个声部,她诧异地探头望去,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是现世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无数音乐人心中的神——贝多芬!
  这个贝多芬看起来很年轻,略显狂野的金棕色的发掩在他的额间,他回头向夏洛琳看来,碧蓝色的眼睛里竟是热烈的情意与绵绵的思念。
  不知不觉中,乐章已进行到末尾,随着最后一个音完美地落下,夏洛琳都没有从这恍若梦境的故事走向中回过神来。
  ‘’夏洛琳……‘’低沉醇厚的声音缓缓从贝多芬喉间流出,他伸出他那双宽大的手,似是想轻抚夏洛琳的脸,却终究在她面前一寸停了下来。
  “我的爱,能再见到你,已是我最大的幸福。”贝多芬轻声说道。
  似是看夏洛琳懵懵懂懂,不太明白,他轻叹一声,简要地解释了起来。
  “前世,我们是永恒的恋人,可你却在一天突然消失了,我得知你去了一个未知的时空,在一个契机下,你会再次回来,可那或许是很多年以后,而我,可能不在这个世上了。”贝多芬缓慢而温柔地述说着。
  “我当时得知真相的第一个想法,你知道是什么吗?”贝多芬深情地凝望着夏洛琳:“是等你回来,我却已不在这个世上,你该有多孤独,我不能忍受,自己爱的人孤独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她永远值得最好的爱。”
  “于是我精心策划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我在看到李斯特的第一天就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培养他,毫无保留地授予我全部的音乐感悟,让他有一天,能够代替我,陪伴在你身边。”
  夏洛琳已经完完全全地愣住了,可贝多芬却还在说着:“我专门把我的琴留给了他,对他说,请把它送给你心爱的女孩。我想,我不在了,我的琴可以陪你走下去。”
  贝多芬的手终究还是抚上了夏洛琳的发,他微微的力道让夏洛琳不由得浑身一颤。
  “可是,我错了,李斯特他并不能给你幸福,反而伤害了你,让你经历了我当年所经历的痛苦……”贝多芬的声音里仿佛隐藏着深深的痛意。
  他将头凑到夏洛琳的颈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低哑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来:“我很抱歉……洛琳。”
  “为什么我们会再次相见,可能和你弹奏过我的几架钢琴有关,当你全部弹奏过它们后,再次弹奏我的曲子时,或许就会触发某个契机,再加上你今天强烈的情绪波动,才使我出现在你面前。”贝多芬解释着。
  接着,他温柔地伸手拭去了夏洛琳眼下不知何时留下的泪水。在这一刻,他不再是狂暴的贝多芬,而是世界上最温情的爱人。
  “当然,这或许是老天给予我的恩赐,让我仍能在这时,给予你帮助。”贝多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一阵悠扬婉转的小提琴声陡然响起,贝多芬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小提琴。这是一首夏洛琳从未听过的曲子,初初缓慢而温柔,慢慢地欢快了起来,带着一丝隐秘的喜悦,最后回归主题,以绵长、忧而不伤的音符作了结尾。
  “夏洛琳,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的爱。”贝多芬的声音慢慢地变弱,直至消失在了空气中,夏洛琳猛地抬头,却发现贝多芬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只有面前钢琴的音箱上方,放着一把古朴优雅的小提琴。
  夏洛琳将小提琴拿过来,想起贝多芬临走前说的话,用力地将它抱在了怀里,这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从此以后,哪怕她再也不能拥有爱情,她也将不会孤单,这把小提琴将带着一份她不再记得的爱,作为她的半身,陪她环游世界。
  可她没想到,新的爱情降临得那么快,快得让她猝不及防。
  走出沙龙现场,已是深夜,明亮的星子挂满了深蓝的夜空,漫天繁星,印衬着她孤寂的身影,给这个夏日的末尾,增添了一丝含义。
  突然,一阵带着明亮轻快音色的《小星星变奏曲》从远处黑暗的街道巷角传来,声音随着一阵脚步声渐渐地越来越清晰,直到一个青年的身影出现在夏洛琳的面前。
  月光照在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他那俊朗的面容,竟然是海因里希!
  无视了夏洛琳面上的迷茫与惊愕,海因里希继续朝她走了过来,甚至在夏洛琳身边绕了几个圈,直到在她的面前停下来。
  他轻轻地将小提琴从肩膀上取下来,提在了自己的手上,对着夏洛琳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接着猛地单膝跪在了夏洛琳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亲爱的夏洛琳,现在的你还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吗?”
  天知道他这几日是什么心情,自从他得知李斯特和玛丽夫人私奔的消息以后,他就连日赶回巴黎。他为什么要这样,谁知道消息是真是假,况且,没有了讨厌的李斯特,夏洛琳就会属于他吗?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回来了,甚至没有多加考虑,而是完全跟随着自己的心!
  他甚至也说不出现在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为夏洛琳而悲伤还是为自己可能重新拥有的机会而雀跃。
  夏洛琳被今天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试图拉着海因里希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呢,没听说谁表白还要下跪的。海因里希,你真是快吓死我了,这就是你回来给我的惊喜吗?”她抿唇一笑。
  海因里希从她的话里听到了一丝自己的希望,心中跃动,却怎么也不肯起来,固执地望着夏洛琳,伸着手僵在那里。
  “你啊……”夏洛琳笑了,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切的笑容,炫得海因里希的眼睛迷离了一阵。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里有了一只柔软修长的手,那是一只少女的手。
  他惊喜地望向自己的手心,发现夏洛琳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
  海因里希猛地站起来,给了夏洛琳一个紧密的拥抱,紧得她简直快透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夏洛琳,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星子,我的珍宝,我会让你悬挂在我的心中,永不坠落。”
  被今天那么多信息量搞得晕晕乎乎的夏洛琳此时的头脑终于再次清明了起来,以前,她是贝多芬的月亮,如今,她是海因里希的星子。拥有这两个如此优秀男人的爱,她,何其有幸。
  半月后,夏洛琳和海因里希准备好一切,开始了他们期待已久的环球旅行,旅行的途中,他们看遍了世间繁华,见过了万种风情,更听尽了无数音乐。他们在晨间一起试音调琴,在夜晚深沉的大海和天幕间拉着提琴起舞,有时候,海因里希会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共同谱写那华美的乐章。
  与旅途相伴的,永远是肖邦每三天一封的书信。
  书信的内容很杂,有讲巴黎最近出现了哪些音乐新星,也有讲肖邦最近的音乐会举办得如何,更多的是随信寄过来的肖邦最新创作的曲谱。
  不知道是不是怕勾起夏洛琳的伤心事,肖邦的信中从未提起过那个久违的名字——李斯特。
  夏洛琳边试演着肖邦最新的曲谱,边笑了笑,他太过顾忌着自己的心情了,其实自己早已从李斯特的影子中走了出来。
  接着,她给肖邦回信,边写着自己的最近见闻边写着对肖邦新作品的评价。
  夏洛琳已经想象出了肖邦接到自己信件后的表情,一定是宠溺而又温柔的无奈一笑。
  肖邦这个人呀,就跟他的音乐一样,表面上时而忧伤时而激烈,内心里,却是满满的美好与温柔啊~
  他可真是个天使,夏洛琳一遍将信折进信封,一遍忍不住偷笑起来。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看到肖邦信件时眼里露出的欢喜,以及随着旅程的行进心中日益增长的对肖邦的思念。
  当船只在马六甲海峡停靠时,夏洛琳看到了岸上一个青涩的女孩撞到了一个少年,女孩惊慌的眼睛和同样手忙脚乱的少年对视,一瞬间,仿佛又一个美好的故事即将开启。
  也在那时,夏洛琳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为何自己这些天迟迟不愿与海因里希有过于亲近的举动,原来,她心中隐藏着的那个青年,永远是肖邦啊!
  看清了自己真正的心意后,夏洛琳毫不犹豫地马上做出了行动。她快速地在码头边找到了一艘直达巴黎的船,然后立马买了船票,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换了船。接下来,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告知海因里希了。
  她略有些愧疚和忐忑地找到了海因里希,此时的他刚刚在甲板上练完琴,夏洛琳极力避开他看向自己带着惊喜的眼神,赶在他说话之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海因里希,我怕是不能和你继续环球旅行了,我要回到巴黎,立即,马上,我不愿意在此多等一分一秒了,这些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我们,没有缘分。”说完,她转头欲走,但为了彻底斩断海因里希对自己的爱慕,她狠了狠心,又加了一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接着,她低低地说了一句“抱歉”,不再敢看海因里希的眼神,转身就跑了。
  海因里希却拉住了她,夏洛琳仍不敢回头,说:“如果你也想回到巴黎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声音渐渐地低到了听不见。
  “夏洛琳,无论如何,我,海因里希,永远希望你幸福,同样是,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是世界上最希望你幸福的那个人,如果我给不了你幸福,我就会永远在暗处默默守候着你,一旦你哪天伤心了,绝望了,我就会再次出现在你的身边,何时何地!”他顿了顿:“虽然,我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一天。”
  “我就不和你回巴黎了,我要继续我的旅行,替你完成这个计划,我会看完每一个海上的落日。”他自嘲似的笑了笑:“就好似,你还在我身边一样,我知道,一旦回到巴黎,我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最后这几句话,低不可闻。
  海因里希陡然松开了夏洛琳的手,将她轻轻往前一推:“去吧夏洛琳,去追寻你的心灵,你的爱吧,不要犹豫,抓住他吧!”
  等到夏洛琳的身影快消失在船的另一侧,海因里希终究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用尽所有气力朝夏洛琳喊道:“请记住,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如此的爱着你,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呀,夏洛琳!”
  远处传来的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经过数月的海上旅程,夏洛琳终于回到了巴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语言,还有那个巴黎里最美好的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可惜天公不作美,巴黎的天,突然下起来暴雨,刚下船的夏洛琳只得边狼狈地避着雨,边往肖邦的住处方向跑。
  终于跑到了肖邦的住所门口,此时的夏洛琳浑身已经湿透了。她不禁有些愉快地想着,肖邦看到她会有什么反应呢,是惊吓,还是惊喜?
  她扣响了肖邦的门,门一打开,她就扑了上去,抱紧了眼前男人的脖子,大喊一声:“惊喜!”
  她身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掉,流到了青年的发丝以及衣服上,可青年似乎浑然不觉,短暂的怔愣过后,是暖意十足的微笑:“见到你真高兴,夏洛琳。”
  接着,他察觉到了浑身湿透了的夏洛琳,轻咳一声,放开了她,看到她明显的被湿衣服勾勒出的美好身形他不自在地红了脸,别开了脸,朝住所的房间里指到,:“去洗个热水澡,再换个衣服吧。当然,我的所有房间,随你使用!”
  夏洛琳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到肖邦越发泛红的脸颊,也不再逗他,转头去洗澡了。
  他们的关系似乎从那个大雨滂沱的日子以来就蒙上了一层暧昧,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的关系日益亲近,直至建立了情侣关系,他们开始进出出双成对,巴黎的娱乐板面上又多了一个位置日常跟踪报道他们的感情进展。人们都在猜测,他们何时会迈进神圣的婚姻的殿堂。
  夏洛琳这些天也似若有所觉,她感觉到他们的感情似乎即将到达一个突破口,进入新的阶段。
  六月八日,这一天是夏洛琳的生日,肖邦一大早就神神秘秘地消失,只留下一张看起来像藏宝图的图纸在那架普雷耶尔上面。
  夏洛琳按照着指示,来到了一个盛开着美丽野花的野外草地,这里空旷无比,只有远处的灌木丛在那里随风摇曳。
  一阵小提琴声突然想起,听起来虽然演奏者不够熟练,但是也足够悦耳,至少这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十分悦耳。
  只见一个白色礼服的青年从前方的灌木丛从出现,他一遍略显笨拙地拉着小提琴,一遍朝着夏洛琳散发着他无敌的微笑。
  他缓缓来到夏洛琳面前,边拉着琴,边缓慢而坚定的单膝跪下,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他的膝盖也终于触碰到了地上的草地。
  虽然现在一切还没开始,但夏洛琳的心已经开始砰砰跳动起来。
  眼前是俊美的钢琴王子,身着白色的礼服,和蓝天白云,满地鲜花相映。金光洒在他的面容上,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忧郁的钢琴诗人形象,而是仿佛浑身发着光的太阳神阿波罗。
  他的睫毛在天蓝色的眼睛上扇动着,夏洛琳几乎屏住了呼吸,生怕破坏这恍若梦境的一幕。
  只见肖邦从身后拔下一朵花,递给了夏洛琳,又拨开花瓣,从中拿出一个戒指,抵在夏洛琳的无名指边,用他的蓝眼睛柔情地看着夏洛琳:“你,夏洛琳-德沃克林或者洛琳-夏,你愿意成为肖邦的妻子,和他共度这短暂而又美好的一生吗?”
  夏洛琳已经浑身颤抖起来,惊喜地捂住了嘴巴,哆哆嗦嗦地说到:“愿……意,我愿意!”
  肖邦这才将戒指缓缓地推进到夏洛琳的手指根部,随即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小心翼翼而又轻柔的吻,带着安心满足以及如释重负,还有对命运之神的感激。
  无论您之前给予了我怎样的苦难,我都感谢您将洛琳赐予了我,填补我空虚的下半生。
  肖邦与夏洛琳的婚礼随即在教堂举行,肖邦是传统的天主教徒,婚礼自然要在教堂宣誓。
  当夏洛琳穿上洁白的婚纱,那一刻的她,美得好像不似人间的造物,第一次试穿时,肖邦将她按在钢琴上吻了个够。
  即使早已见过如此装扮的夏洛琳,但当肖邦看到她为自己穿着这身婚纱,在教堂里宣誓成为他的新娘时,还是忍不住地再次心动。
  “……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疾病与健康,我都愿意陪伴肖邦先生,度过每一个黎明与黄昏,弹奏每一个爱情的音符,直至——生命的尽头。”
  虽然隔着头纱,夏洛琳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肖邦的双眼,仿佛怎么也看不完似的。肖邦的眼睛里,则闪着莹莹的光,他用眼神在告诉她,一生的时间很漫长,你可以慢慢看。
  是啊,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不再拘于“钢琴诗人”的名号,为自己写下那么动人的小提琴曲,甚至偷偷地在底下练习小提琴,笨拙地在自己面前演奏,只为赢得她的欢心。
  此生有亲爱的肖邦先生,夫复何求呢?
  耳边是神父最后的结语:“在场的女士们先生们,有谁不同意这门婚事的,请举手。”
  这本是一个固定的套语,一般婚礼上的嘉宾都是新人的亲朋好友,哪有反对的道理。随以,肖邦只等神父宣布:“我宣布你们成为夫妻。”后就准备亲吻他的新娘了。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教堂门口响起:“我反对!”
  众人皆惊诧地转头望去,发现是风尘仆仆,一身凌乱的李斯特。
  只见他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面上满是懊悔与绝望,他抓着一头金发,无望的解释道:“哦,不,这都是一场误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天爷是在捉弄我这个可怜的人吗。”
  夏洛琳从他的一席略微混乱的话语中听到了真相,原来李斯特在回程途中深陷战乱,不仅寸步难行更是信息阻断,这才是他失联已久的原因,并不是私奔,一切都只是上帝开的一个玩笑!
  一个小小的玩笑,即使,这足以改变一切。
  夏洛琳头纱里的脖颈微微一颤,却终究没有回过去,反而踮起脚尖,吻上了肖邦的唇,缠绵婉转而又坚定不已,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心声。
  到底,李斯特的绯闻,无风不起浪,只能说,一起都是上帝的安排罢了。
  耳边仍传来李斯特略夹杂着些许哭声的低语:“上帝啊,如果赐予我音乐天赋的代价是夺走我爱的话,我宁愿您——全知全能的神明,将我的音乐天赋,夺走啊!”
  肖邦和夏洛琳,终究还是成为了夫妻。
  婚后不久,肖邦夫人就怀了孕,很快,这对幸福的夫妇就迎来了他们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有着肖邦的天蓝色眼睛和夏洛琳乌黑的墨发,发梢则透着丝丝棕色。
  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天使呢,夏洛琳抚摸着她的脸颊,就叫她“欧若拉”吧,这是黎明女□□字,她就是他们的晨曦,他们的希望。再者,不是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吗,想到肖邦历史上情人的名字,夏洛琳笑而不语。
  美满幸福的婚后生活总是能让夏洛琳忘却时光的流逝,肖邦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衰弱了起来。他的身子渐渐消瘦,甚至常常在演奏后无力离开演奏大厅,而需要夏洛琳的搀扶。
  这一年,已是1849年一月,这是一个可怕的年份,如果夏洛琳没记错的话,历史上的肖邦就是在这一年秋天去世的。
  没事的,夏洛琳安慰自己,她的穿越已经改变了许多历史原本的轨迹,肖邦的身体也比历史上好了许多,虽然仍时常缠绵病榻。
  他不会有事的,夏洛琳希求着。
  这时,肖邦的家中到访了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
  这个少年有着灿金色的短发,刚蓝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活力和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肖邦夫人,您好!我叫约翰内斯-勃拉姆斯。您可以叫我约翰。”少年欢快地向她脱帽致意。
  勃拉姆斯?夏洛琳吃惊地想,他就是历史上位列德国3B的勃拉姆斯?
  勃拉姆斯此时初出茅庐,天赋积聚一身,只等着名师教会他如何使用这些天赋。
  于是他拜入了肖邦门下。肖邦对这个学生很满意,对夏洛琳说:“我们只需向神祈祷他的身体健康,他就会绽放震惊世人的光芒。”或者说:“他的确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夏洛琳和肖邦一样,也对这个学生极为关照,大概是对历史上巨巨天生的敬畏,她早就知道了,他往后巨大的成就。
  勃拉姆斯性子活泼,却也具备了年轻人少有的温柔与耐心。他常常在肖邦和夏洛琳忙于工作的时候帮忙照顾他们刚出生的孩子,他总是不知疲倦地哄着孩子,想方设法地逗他们笑,还用自己即兴编的摇篮曲伴他们入睡。
  真没想到,勃拉姆斯竟是这样的居家好男人啊,夏洛琳听着他变的那首摇篮曲,已经有了历史上他作的经典摇篮曲的风格与雏形。
  六月过后,肖邦的身体状况如雪崩一般,骤然下降。病势如奔腾而来的野马一般,来势汹汹,肖邦不得已停掉了所有的工作,专心养病,可还是无济于事。他常常整夜整夜地咳嗽,以至于无法入睡。
  夏洛琳忙着前前后后地照顾肖邦,几乎没有时间照看孩子了。勃拉姆斯在此时自然再次担任了职责更为广阔的保姆加家庭教师,开始教牙牙学语的孩子念起A、B、C来。
  所有的人都一心想创造最有利的让肖邦康复的条件,却终究挽回不了他逐渐流失的生命。
  10月16日的晚上,肖邦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夏洛琳看着他骨瘦如柴的身子,忍不住跑到门外去抽泣。她知道,结局改变不了了。
  今夜的气息格外沉重,连往日里吵闹的孩子也都安静下来,格外乖巧,不敢打扰到虚弱的父亲,也不敢给伤心的妈妈添麻烦。
  勃拉姆斯陪着夏洛琳,坐在她身侧低声安慰着她,他不时用担忧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老师。
  肖邦的肺病已经使他快无法呼吸了,这一夜格外漫长难熬,他一声声的咳嗽撕心裂肺,甚至咳出了血液。
  他的意识也总是混混沌沌,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但凡他清醒,总要故作轻松的样子,给夏洛琳一个鼓励的笑意。却并没有安抚到夏洛琳,反而让她更觉心酸。
  终于,17日的早晨,命运的裁决缓缓落下,露出了它那无情的一面。
  肖邦总算是从病痛的折磨中永远的解脱了,合上了他那一双曾饱含深情的眼睛。
  夏洛琳差点滑落摔倒在地上,还好勃拉姆斯及时扶住了她。
  “小心点,夫人。”勃拉姆斯轻皱了皱眉,少年人的脸上满是对夏洛琳的不放心:“请您坚强点,肖邦先生的离去我们都很难过,但您还有孩子,请无论如何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这也是肖邦先生所想看到的。”
  他那双刚蓝色的眼睛珠子一转,马上做出了一个决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夫人,请允许我和你们生活在一起,照看你们的生活。小弗里德和小弗朗茨都很喜欢我。”
  于是勃拉姆斯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肖邦的家里。在此后的几个月里,这栋失去了肖邦的房子里唯一的活力和生气大概就是勃拉姆斯和孩子们一起笑闹发出的声音了吧。
  一年后,夏洛琳的生活逐渐重新走上了正轨,勃拉姆斯似乎也到了不得不离去的时候了。毕竟,肖邦已经逝去,他要重新游历,探寻自己的音乐道路了。
  这一年里,勃拉姆斯和夏洛琳已经非常熟稔,他们已经抛去了那些客套的敬词,改用更显亲密的名字来称呼彼此。
  “夏洛琳,我走的日子里会时常给你寄信,以后也会经常回来看望你的。”面对夏洛琳的不舍,勃拉姆斯朝她眨了眨眼,做出了保证。
  夏洛琳在这一年和勃拉姆斯的相处里,早已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家人,突然“家人”就要离开了,她的确有些不舍。
  但勃拉姆斯虽然有着和夏洛琳同样的感受,但他离开的心确是越发的坚定。
  因为在这一年里,他逐渐感受到了自己对夏洛琳不一般的心理,不是一个少年对年长女性的尊敬,也不是一个音乐上的后辈对前辈的尊敬。而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情感。
  老师肖邦已经去世了,夏洛琳和自己都不是迂腐之人,他们之间未必没有希望。可是,如今的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远比不上肖邦在音乐界如阿尔卑斯山般不可撼动的崇高地位。现在的他,拿什么来赢得夏洛琳的心?
  勃拉姆斯知道,夏洛琳喜欢的男人只能是音乐界里的王者,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所以,他会拼尽全力,让自己成为这样的人,才能拥有向夏洛琳述说心意的资格。
  十七岁少年的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还有那种盖世的自信以及舍我其谁的气势。
  夏洛琳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想伸出手揉揉他的那头短金发,勃拉姆斯只比她的大女儿大一岁,她时常把她当个孩子看待。
  但似乎触及到了内心某个隐秘的点,夏洛琳的脸色几经变换,十分微妙。她的手顿在半空,到底还是收回来了。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伴随着远方信件传来的还有人们的交口称赞和勃拉姆斯日渐兴起的名气。
  他的钢协和小协优美无比,独具特色,让人们如此如醉,这其中也包含着夏洛琳。
  勃拉姆斯为夏洛琳创造了不少经典动听的小协,交给她去首演,次数多了,夏洛琳颇有些不好意思,勃拉姆斯毫不在意地一笑,还说:“你本来就是我的灵感缪斯,它们只有在你的提琴上,才能表达出作曲者的情感。”
  作曲者的情感,是热情似火地对爱的渴望,也有求而不得的爱之痛苦。
  勃拉姆斯的这句话似乎不止一层意思,夏洛琳却在敲开这扇门的过程中退缩了,畏惧了。
  “我不值得的,勃拉姆斯……”她的口中喃喃念道外人很难听懂的话。
  可勃拉姆斯依旧时常回来看望夏洛琳,每次都会给她的孩子带上小礼物。一来二去的,夏洛琳的孩子都十分喜欢他。
  小弗里德童言无忌地说道:“要是勃拉姆斯叔叔和妈妈再一起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跟他一直呆在一起啦。”
  夏洛琳只能无奈地让他不要在勃拉姆斯面前这么说,可小弗里德却调皮地做了个鬼脸,跑了。
  “妈妈,我觉得弗里德说的其实没错……”夏洛琳回头望去,发现是自己的长女欧若拉。她用和自己同样的眸子对视着自己,“您这些年一个人太辛苦了,勃拉姆斯真的很不错,他的心意想必您也看到了。”
  “可是,他的年龄只比你大一岁啊,我怎么能给你找一个这么年轻的继父,世人又会如何看待呢?”夏洛琳苦笑道。
  “这又如何?您不是常教我们要勇敢追寻自己的爱情,怎么到了您身上,却怯弱了呢?更何况,勃拉姆斯哥哥对您是真心的,我只需要看他一眼,便知道他能给您后半生的幸福。”欧若拉一改往常的乖巧女儿形象,言辞犀利,气势十足。
  “你啊,可真像你父亲呢。”一样的表面温和,内心里却住了一只小刺猬。夏洛琳无奈地笑笑,内心终于拿定了主意。她的人生,是时候再次发生变化了。
  半年后,夏洛琳和勃拉姆斯的婚礼在一个小城里的教堂举行,不同于和肖邦结婚时的满堂宾客,这一次,来的只有双方的直系亲属。
  夏洛琳的几个孩子作为花童为她牵着裙子,她行走在教堂的走道上,望着教堂上方的耶稣浮雕,耳边是空灵的圣歌,内心找到了久违的平静。
  一晃数十年就过去了,夏洛琳的身体开始变得糟糕了起来,时常大病小病不断。
  她刚刚患上了一个威力很大的流感,勃拉姆斯不放心她,想放弃参演别的城市举办的音乐会,却被夏洛琳强行推去参加了。
  “我的身体本来这几年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夏洛琳乐观洒脱地劝勃拉姆斯道:“这次的音乐会你准备了这么久,不去太可惜了。”
  勃拉姆斯犹豫再三,终究是踏上了远行的火车。
  可他没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夏洛琳了。
  从此,阴阳两隔,不复相见。
  勃拉姆斯是被送信人的叩门声给惊醒的,他颇有些起床气地抱怨去开门,送信人却说,这是一个寄件人嘱咐过必须亲自交到他手上看着他打开的信件。
  看到寄件地址,却不是熟悉的寄件人时勃拉姆斯心里头顿时一跳。他飞快的拆开了信件,才扫过第一行,浑身就僵住了。
  “啪”的一声,是信件连着信封掉在地上的声音。
  勃拉姆斯以最快的速度买了张时间最近的火车票往回赶,却在阴错阳差之下走错了放心,去向了国家的另一端。
  当他终于赶回家时,夏洛琳已经下葬了,他终究还是错过了她的最后一面,连她的遗容,他都无从得见。
  他沉默地抱住扑过来的夏洛蒂-勃拉姆斯,以一个父亲宽厚的胸膛给予这个孩子安慰。
  安慰完女儿之后,他又沉默地取过小提琴,独自一人朝夏洛琳的墓园走去。
  他来到了一个夏洛琳的墓前,什么也不说,架好了小提琴,就开始演奏了起来。
  这首曲子是G大调第一号小提琴奏鸣曲,作品78,「雨之歌」。
  乐曲伤感,压抑,情感却克制、内敛。
  一如勃拉姆斯,无言的爱。
  一曲终了,黑衣男人伫立良久,随机转身离去。
  阴郁的天空下,渐渐积聚起了厚重的云朵,点点清凉的雨丝开始洒落。天幕下,是肃穆的墓园,以及夹着提琴渐行渐远的黑衣男人。
  一年后,勃拉姆斯去世。
  [回复][投诉]
[1楼] 网友:张欣  发表时间:2019-07-08 08:36:39
你莫不是太太的存稿箱!!???
[投诉]
[2楼] 作者回复 发表时间:2019-07-08 20:30:54
我的存稿箱没有这么奔放_(:з」∠)_
[投诉]
[3楼] 网友:烟雾缭绕  发表时间:2019-07-09 19:50:53
大佬,怕不是魔鬼吧……
[投诉]
[4楼] 网友:竹子  发表时间:2019-07-10 09:56:54
大佬大佬
[投诉]
[5楼] 网友:李斯特  发表时间:2019-07-15 23:56:10
我觉得不行
[投诉]
[6楼] 网友:肖邦  发表时间:2019-07-15 23:56:33
我觉得我ooc了
[投诉]
[7楼] 网友:简蓝汐  发表时间:2019-07-16 03:11:37
Dear me,剧情崩了,但是。。。有莫名其妙的感觉??!!
[投诉]
[8楼] 网友:夏洛某  发表时间:2019-07-16 14:06:53
简直洗脑
[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