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晚了。”“也没有很晚。”

作者:李沐

第一卷中最动人、最打动我的对话,是:“我来晚了。”“也没有很晚。”(下面的文字都是基于我对剧情的猜测,如果我的猜测是错的,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他在风中加快脚步,鬓发与衣角在身后扬起,听见那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憧憬:“我要是能念书,一定继续往下念……”“当刑警的梦想不都是穿上白衬衣吗?”“那肯定得立功才能往上爬吧!”转眼被两人的大笑和打闹所盖过……】
  
  在漫长的12年卧底的岁月中,在卧底归来后那些被人怀疑、被人审查、被人逼供的日子里,小鱼会不会怀念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个自己,那个虽然出生在泥沼,但仍保持着少年人的轻灵活泼、神采飞扬、对未来充满憧憬、没有被岁月折磨过的自己?
  如果时光的长河再向过去回溯,小鱼不是出生在那毒枭横行、满目疮痍的地方,他的人生会怎么样呢?
热爱知识、热爱读书、热爱钢琴的小鱼,没有被岁月折磨过的小鱼,也许会在书香中安然长大,他会保持他那沉静的书卷气,温和、纯净、善良,成长为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精英。也许他会有机会再学学音乐、弹得一手好琴。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从一个人出生的那一天起,有些东西,往往就是注定的,它人伴随着你的一辈子,如影随形、无法摆脱。
  
  小鱼的人生,注定要在地狱中开始,因为他出生在毒枭塞耶控制的村庄。
  【树梢上挂着一大团东西,猩红的液体正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拼命伸手想把那东西够下来抱在怀里,但不论如何竭尽全力,都无法够着分毫。
  他花了那么多年拼命踮脚去够它,却从来没有够着它过。尽管那不过只是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
  那套滴着血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对很小很小的小鱼来说,意味着亲人的温暖吧?他想把这温暖抱在怀里,想去回味他曾经被自己的亲人抱在怀里的那种温暖。
  可是,自从那一天,他们的村庄被塞耶烧毁的那一天,这么多年,他都再也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温暖了。
  
  所幸,他还有一个人可以陪伴着他、指引着他:第一章中在小鱼的幻觉中把濒死的小鱼推回人间的“白影”。 “白影”为了复仇给警方做了“线人”。
  他与小鱼在地狱中相依为命,带着小鱼长大,给了小鱼“为了复仇而活着”的信念,也把小鱼,引向了警方。像某个姐妹的评论:“如师如兄,一看就安全感爆棚。在黑暗中相互依靠,在危难时默默守护,见证过彼此成熟,黑暗中唯一的温暖,并渴望救赎对方……”我也是这么想像“白影”这个人和小鱼的关系的,他是小鱼的人生中第一个最亲密、也最重要的人。
  
  小鱼人生中第二个重要的人,应该是张博明。小鱼也曾经感激过张博明吧?那么热爱读书的他,得到了在警校读书的机会,穿上了他向往的白衬衫。
  小鱼在离开警校、去卧底之前,显然在张博明的“特情组”受过训,学到过“追踪矩阵”等等侦察的知识。在那段日子,张博明一定就让他使用“解千山”这个名字了,云滇的同事称他为“解警官”的时候,那时的小鱼一定不像现在这样那么抵触这个名字,一定觉得这个名字,承载了神圣的使命。
  
  那么崇拜有知识的人的小鱼,在张博明的特情组受训的时候,那个铁血、忠诚、追求完美的张博明,我想,他会是小鱼人生中第一个崇拜的人吧?也许小鱼曾经会把他当作人生中的第一个导师。他和“白影”一样,曾经在小鱼注定阴暗的人生中,投下过一束光吧?
  
  轻灵活泼、意气风发的小鱼接受张博明给他的卧底的任务,一定不是像他多少年后对亚瑟的陈述,是一时年轻冲动,他一定曾经以为,那就是他的使命,他活着的意义:他要报仇,要摧毁塞耶的毒品王国,还要把留在地狱中的、在这个世上也许是他唯一的可以称得上是亲人的“白影”,带出地狱。立功、晋升,他也一定曾经这么憧憬过。
  
  为此,在自己人的监狱里,他被那些罪犯打得吐血、喉咙感染,他也一定没有过后悔,他被自己的武警人员打得快要死了,他也一定不曾怨恨过。他发着抖的看着来探望他的“白影“,看着那无比熟悉的眼眶、鼻影和脸颊深深陷下去,眼珠又燃烧着奇异、瘆人的亮光,就像从地狱里探出来的幽魂,小鱼一定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不仅无力把这个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拉出地狱,却反而让他替自己赴死。
  
  我无法想像10年前的小鱼是如何活下来的,被拷打得残破的身躯、曾经作为人生导师一般张博明的形像的彻底粉碎、还有他曾经相依为命黑暗中唯一的温暖因他而赴死,他人生中所有的光亮都在那段日子骤然熄灭,所有信念都在那一刻骤然粉碎,支撑小鱼在那黑暗的地狱中活下来的,大概就只有仇恨了:10年,他的足迹遍及金三角,10年,从20岁到30岁,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小鱼活成了一个地狱中的厉鬼,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向那些毒枭索命。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经历了所有这一切的小鱼,在那位老者面前,最后说的话是:“为人民服务。”
  要拥有何其善良温暖而强大的内心,才能在经历过所有这一切后,说出“为人民服务”这样美好的话语。
这样美好善良的小鱼,他值得拥有这世上最最美好的一切,所以,在他人生中所有的光亮、温暖都已熄灭的10年后,他终于遇见了重华。也只有这样美好而强大的小鱼,才会觉得,10年,“也没有很晚。”
  
  
  “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这是《论语》中让我觉得最逍遥自得无拘无束的一种生活状态:
  一日孔子兴致来了,问他的几个学生,他们将来希望怎样生活。问到曾点,曾点答:
  “暮春三月,换上轻便的春装,和五六个成年人、六七个少年,去沂河中沐浴,在舞雩台上吹吹风,一路唱着歌回家。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孔子长叹一声说:“我和你想的一样!”
  
  没有经历这一切苦难的小鱼,本应活得像这文字中描述的一样逍遥自得的。拥有了重华的小鱼,在经历了过这种种苦难、再与重华一起面对过重重危险后,终有一天,会找回那个轻灵飞扬的自己。||你写,或者还在写,地雷就在那里,只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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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网友:容松子  发表时间:2019-07-09 01:42:16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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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网友:容松子  发表时间:2019-07-09 01:42:31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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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网友:捕鱼达人  发表时间:2019-07-09 08:02:06
眼泪决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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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网友:万受吴江  发表时间:2019-07-09 08:34:57
dddddddd“为人民服务”那里我真的要哭死了!有千言万语堵着说不出来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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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网友:mirror晓  发表时间:2019-07-09 10:33:51
雾草!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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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网友:幻想  发表时间:2019-07-09 12:48:45
小鱼是最好的鱼!!!!也可能正是因为有了那段经历,才让他与葱花的爱显得无比珍贵,人格的高贵也因此突出。并不赞美苦难,更应该赞美的是与苦难中挣扎的那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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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网友:李沐  发表时间:2019-07-09 13:17:12
我没有赞美苦难,如果可能,我希望所有善良的人们,都能快乐自由而随心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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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网友:薇  发表时间:2019-07-09 14:21:14
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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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网友:寂寞森林  发表时间:2019-07-09 14:23:42
结果他除了一身伤什么都没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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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网友:小蛋  发表时间:2019-07-09 15:21:59
说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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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网友:李沐  发表时间:2019-07-09 16:51:02
回9楼,所以我一直不讨厌林炡,如果领导中能多些像他那样有能力有专业的人,像小鱼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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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网友:天地间小少年  发表时间:2019-07-09 18:13:21
我的眼泪都为小鱼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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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网友:在地上撒野  发表时间:2019-07-09 22:41:35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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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网友:茶茗  发表时间:2019-07-09 23:39:49
怎么知道这么多情节呀?不是才到51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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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网友:李沐  发表时间:2019-07-10 02:13:11
回楼上,我说了,这是我瞎猜的。猜错了就当我胡说八道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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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网友:盛寒  发表时间:2019-07-10 15:16:58
小鱼真是太好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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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网友:白千月  发表时间:2019-07-11 18:04:09
呜呜呜说的太好了,愿有了葱花的小鱼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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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网友:云滇天价鱼  发表时间:2019-07-11 19:08:25
写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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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评论文章:破云2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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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作者: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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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时间:2019-07-09 01:3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