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美文字的背后

 

作者:柿子

华美文字的背后
--也谈《寂寞空庭春欲晚》的不足
匪我思存的文笔优美是大家公认的了。看她的文字是一种享受,从《芙蓉簟》开始,到现在正在写的《碧甃沉》,如果仅从文字的角度来看,无疑是优美而华丽的。正如某位穿着马甲的大人所说的:“思存的文字细致鲜美,密度很大,有日本俳句式的淡淡苦味,耽于对细节的把玩,她推崇极致的伤感美,是一场精致的视觉盛宴,也是日本的浮世绘,尤指以樱花为背景的那一型,脆弱,繁盛,嘎然而止,凄凉无限。”这是对思存文字的最精确的赞美,那种渗透到骨子里的凄凉通过文字传递出来,却也因着这种凄凉而让人不安。
可是也就文字很好了。思存埋首于文字的考究和细节的繁复――这好象是有着华美文字的作者的通病,为了炫耀着或者想在文字上精益求精。如果这个用在散文上,可以肯定非常的优秀,如果用在小说上――小说并不只是文字好就能称得上优秀的小说。人物、情节、还有其它小说的要素,也是必不可少的。我记得有一次出外坐火车,在极度无聊之下,向隔壁借了一本武侠小说来看,那小说的文笔实在是烂得不能再烂,里面的说话颠三倒四,反反复复(若在平时,我是一个字都不看的),可是我翻了翻,居然看完了,看完了之后,居然还觉得不错,因为写这东西的小子的想象力出奇的丰富,有些情节的安排出乎意料地好,所以在我看完了之后,叹息,这样的想象力,这样的情节,要搁一文笔好的,指不定成了旷世奇作呢。所以说,只要有好的故事,好的情节,文笔虽然逊了一些,也还是可以入目的。可是,如果只有好的文字而没有其它的如情节、人物的支撑,也只能是空有华丽的外表而没有内容的实质。就好象是一座美伦美奂的大厦,外表看起来很漂亮,可是进去一看,却又空无一物。当然,这并非绝对,象意识流之类的小说并不一定在此范围之内,然而《寂寞空庭春欲晚》分明有着情节、人物等一切小说要素,所以,就事论事地讲,《寂寞空庭春欲晚》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的。
对《寂寞空庭春欲晚》,用“故事陈旧、情节老套”作为考语,也不是很过的。从思存目前的小说来看,思存的中国古典文学的功底十分的深厚,对纳兰容若的诗词研究颇深,更受到《红楼梦》的深刻影响。虽然这功底成就了思存的文字,却也限制了思存的思维,正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思存的思维定式固定在了极为狭隘的某一个范畴,没有创新,没有深入,有的,也只是浮光掠影式的中国旧文人式的□□。思存的故事,从来都是灰姑娘与王子的故事,尽管有她妙笔生花的渲染,还是摆脱不了这故事的陈旧与苍白。对作者而言,至少说明了两个问题,一、对权势的仰望心理,二、对灰姑娘型女主的偏爱。
《寂寞空庭春欲晚》中的琳琅与康熙和容若,本来照思存的本意,应该是三角关系,可是由于思存过度地注重于细节,使得这个三角关系变了味。如果把他们三个看成是三条线的话,容若是相对于其它两条线的一条平行线,于故事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推动作用,当需要容若时,就露一个脸,当不需要他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个小说里,容若是作为一个道具存在的,甚至可以说是多余的。好吧,就算是思存喜欢一对一的感情,作为“灰姑娘”的琳琅与作为“王子”的康熙的关系互动也是很奇怪的,这两条线似乎也没有交集的时候,当两条线无限接近的时候,就又分开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第八章,康熙骑马摔伤,琳琅进见,(老天,第八章才第一次见面,那些第一回男女主角就激烈交锋的小说作者岂不要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咧)两个人交谈了几句,然后又过了几章,才见了第二面。在如此缓慢的情节推动之下,康熙与琳琅之间的感情如果还存在的话,就变得相当的奇怪了。其实在本故事当中,琳琅与康熙都是活在自我中心的的人,琳琅因为要生存,而康熙,不过是自已认为他爱琳琅,而这种爱是多么的自以为是啊。至于其它人物,写得成功的并不是很多,尽管有许多人物在其中,但鲜活的并不多,原因在于作者并没有将注意力关注在次要人物上,而关注于琳琅和康熙的感情上。

《寂寞空庭春欲晚》的风格学的是《红楼梦》,或者说受到《红楼梦》很深的影响。它里头的有些情节我看得实在是眼熟,比如第三章四太太回府一节,容若就象是宝玉,老太太正是贾府的老太太,府中几个次要人物的说话态度也与《红》中的某些人物基本相似;还是第三章,琳琅在外面受寒发热,还有抱病补团龙行袍,迥乎是晴雯补裘的扩大版,此时的罪魁祸首由宝玉变成了康熙。不同的是,晴雯因此而送了命,而琳琅则因此而受到康熙的青睐。象这样的情节有很多,就不一一举例。
另外一点,就是乍看下去,匪我思存的小说细节描写非常的好,总是不厌其烦地对细节进行大量的描写,而吸引我们看下去的正是这细节的真实。但仅仅是细节的真实并不能够掩盖作品情节的不足,如果这些细节分开来看的话,每一处都很好看,可是一旦连在一起,就有问题了,显得比较勉强,且相互间的相关性严重不足,很散。由于对细节的大量的细致的描写,严重制约了情节的进度,使得整个故事拖沓、琐碎。其实以故事本身来讲很简单,就是关于康熙与琳琅间的爱情故事,虽然期间也穿插着一些宫廷阴谋,可是毕竟过于简单或者过于隐晦, 相对于近二十万字的小说,有拉长了的嫌疑,如果把一些细节砍掉的话,也就八到十万字就可以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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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网友:香儿  发表时间:2014-04-07 01:11:44
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