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训诫的角度谈《代》中的父子兄弟

 

作者:Wheel

一直想为陌大的文写点什么,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了这个视角。在下一向是个潜水的,习惯使然,在陌大的文里也少有积极发言,但有些东西还是想说一说,语无伦次一点,还请见谅。
先来说下“训诫”。其实笔者个人也不确定这个说法是否科学,只能说在笔者一直混的圈子里,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名词。笔者所理解的“训诫”,是西方同人小说(fanfic)的一个概念,英文即discipline。按照圈中前辈的说法,训诫就是指通过体罚(不会是对肉体造成实质伤害的)来帮助人物渡过难关或解决问题;不一定都是耽美的,也有非耽美类作品(by 小吸血鬼,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31&id=1361)。笔者对中文的文章涉猎不多,不过看看大家的评论等等,觉得中文当中大家所说的SP或可做此理解,但是否完全等同,笔者不敢妄议。在英文的同人及原创作品当中,训诫文占有一定比例,但鉴于这类作品内容的特殊性,往往容易带有□□或虐待儿童的倾向,因此经常引起别人的误会。严格说来,纯训诫(straight discipline)是训诫当中最不好把握的一个类别,就是指不涉及同性间爱情的(因此叫做straight)、描写父子、兄弟、师生、上司下属等情感、且不涉及□□等另类性行为的训诫文章。
这样看来,《代》的一些情节,可以说具有训诫的性质。当然,有什么情节未必就归类成什么文,相信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不然这篇文章的分类就真的会,很多)。此处只是粗略地谈一下,因此暂把具有训诫情节的文章统称为训诫文。
笔者接触的中文作品较少,《代》是中文当中笔者唯一觉得非常值得一读的作品。下面,还是从训诫文的角度对《代》做一些分析。值得一提的是,通过之前对一些经典英文作品的欣赏,以及近一、两个月追陌大的文,笔者已经愈发觉得中西方文化在很多方面都是共通的。但毕竟不是同一个根的东西,说得不合适的各位莫怪。
1, 同□□等其它容易混淆的行为方式相比,训诫最突出的一个特点,便是“事出有因”。这也是训诫文同其它文章相比最不好把握的一点。有错才有罚,有罚必合理,这是一篇好的训诫文的基础。
《代》一文中,对于惩罚源起的阐述,可以说是生动地表现了不同人物、不同关系的不同特点。例如《申江国流》事件,乃至更久远的小夫人事件,从训诫的角度讲,杨大帅的做法不能叫管教,只能叫虐待。但考虑到当时的特殊社会背景与文化传统,他也的确代表了一部分人。在下不想在此处讨论封建礼教与现代文明的问题,还是留待有兴趣的同学吧。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这样的描写对于刻画人物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试想,且不去考虑大帅在教训弟弟儿子过程中下手轻重是否理智等问题,单从他老人家出手的原因,就能看到这位旧式军阀性格中刚愎武断的一面。
反观汉辰对汉威的做法,就比其父要理智一些。基本上都是事出有因,虽然尺度上的把握实在很严格,但也可以说反映了汉辰对弟弟的殷切期望与栽培。顺便说一句,谈到理智,汉辰在对汉威的管教中一直能保持比较理智的心态,这在训诫文当中也是非常重要的元素。例如第17章祠堂中的一幕,汉辰知道继续打下去除了泄愤别无它用,于是忍住心头的愤怒而停手。当然,至于汉辰在香儿事件中的表现,因为现在全文尚未完结,一些线索有待进一步明朗,此处暂不作讨论。
2, 训诫双方的情感依赖。这一向是训诫文中最重要的一点,毕竟有情才能动人,没有感情的,只能是虐待。《代》一文对这方面的描写也十分出色。汉辰在痛打汉威之后,会默默送上一包亲手买来的糖(当然这个“打完再给糖”的做法本身也得到一部分同学的质疑,但笔者认为,对于这样一位封建家长来说,能做到这一点已属不易),会听说弟弟生病不顾路途遥远赶去看望,会在无理取闹的大姐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替小弟挡下藤条,甚至会为了小弟不惜三番两次同何先生硬对硬,对弟弟的爱护不可谓不深。汉威这边,对大哥的尊敬更是满纸皆是,自幼被教育出来的毕恭毕敬的态度,带伤写悔过书的毅力,还有经常自然而然形于外的孩子般的依恋,无不说明了这一点。在深厚情感基础上的训诫,才能吸引人、感动人。
如果把这一点推而广之,我们可以再谈一下何文厚同志和胡子卿同学。这两位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文中的何先生对子卿,可以说是既有兄长对小弟的关怀,又有严父对逆子的管束;而子卿又何尝不是敬何先生如父兄。对于子卿来说,何先生刚好填补了胡大帅逝世后的空白,他对这位兄长是全然的信任与尊重。《曾子家书》事件让我们看到,潇洒不羁的胡大少爷也有唯唯诺诺如小学生的一面,而最新的几章,四下龙城事件,何先生老练的政治手腕在汉辰眼中昭然若揭,但在子卿看来却是令人感动的行为,这当然和胡同学直率坦诚的纯良天性有关,但也从侧面说明了他对这位大哥百分之百的信任。而何先生这边,对子卿的疼惜显而易见,102章更是提到,何先生在终于失控打了子卿一个耳光之后,竟然带了蛋羹亲自去山上看望,让人不禁联想到汉辰给弟弟买的糖。看来家长们还是有很多共通之处的,笑。
3, 训诫与爱,永恒的辩证统一。谈到训诫情节,比较难把握的一个方面就是训诫与爱的关系。训诫本身是爱的结果,但由于其手段的相对极端,搞不好就会有负面效应。这个问题比较难总结,还是先举例子。
116章中,从大哥和小汉威的相处方式可以看出,随时被大哥伸手拍打一下于汉威来说似乎是很习惯的事情,几乎就是一种爱的表示。英文中一般称此为love swat,的确是个很生动的叫法。
101章,汉威受伤,需要不用麻药取子弹,汉辰同志对弟弟的关怀人所共见。但有一个细节却令人动容——好言安慰之后,汉辰亲手把叠好的毛巾塞进了小弟口中。包括后面一章,汉辰误以为小弟闹脾气挑食,于是抬手就打。这样的细节都值得玩味。包含在训诫当中的爱,绝对不是溺爱,而是任何时候都不允许子弟的行为有丝毫差错的殷切期望,更是以杨汉辰为代表的军旅男儿铮铮铁骨的体现。
4, 尺度及人体承受能力问题。这一点本来不想说,因为毕竟我们欣赏的是小说,过多地和现实联系也没有意思。但因为觉得是比较突出的一点,在此还是斗胆一提。
一直以来读过的作品当中,基本上都会认同一点,那就是管教不能造成身体伤害,不能留下永久性疤痕,否则就不是爱。从这个角度来说,杨家对子弟的管教似乎有些让人心悸。其实,这也是笔者个人对本文质疑比较大的一个方面。但,话说回来,毕竟是特殊的时代,特殊的家庭,中国的文化也和笔者一直接触的西方作品有所不同,此处就不多说了。
本来是想有感而发,也算了却一直以来的心愿,没想到就写了这么多。抬头看看,写得有点贻笑大方,各位随便看看吧。最近坑里的大家都在讨论历史与文章,现实与虚构等等问题,这个时候跳出来写这样一篇评,也许时机不是最合适,但这的确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总的来说,虽然训诫不是《代》一文的主题,但从这个角度看,《代人受过》中的父子、兄弟之情描写用心,读来动情,可谓同类文章中的佳作。
感谢陌大几个月如一日给我们带来高质高量的美文,这是在下第一次写长评,以我的个性,很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希望写出了自己想写的东西,只要陌大看到这篇评,在下的目的就达到了。天热,各位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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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网友:8  发表时间:2010-12-18 01:39:18
不错
[2楼] 网友:香儿  发表时间:2014-04-07 01:02:31
膜拜!!!
[3楼] 网友:云帆  发表时间:2015-04-11 14:55:41
好久不见陌大了。
  • 评论文章:代人受过
  • 所评章节:120
  • 文章作者:红尘紫陌
  • 所打分数:2
  • 发表时间:2007-07-08 16:16:37